小剧场戏剧《冰川在末日到来的那天没步伐所有融化》

◎宋宝珍

《冰川在末日到来的那天没步伐所有融化》，这个由马海波编剧、孙书悦导演的小剧场戏剧，剧名有点长。这是一个今世家庭生涯、情绪生涯的寓言。说它是寓言，就在于它有超乎现实层面、关乎精神层面的隐喻和象征。它以碎片化的讲述、生涯时势的拼接、故事之间相互的穿插、人物之间莫名其妙的关联互动，体现生涯的无力感、情绪的寂灭感、自我的荒唐感。而无力、寂灭和荒唐，都是具有现代性的文艺作品的主要特点。近年来小剧场戏剧的先锋性、实验性、探索性显着削弱，创作数目也在显着镌汰。此剧的泛起，让人眼前一亮，由于它敢于正视现实人生和家庭关系中的漠然与疼痛。

此剧体现了戴一品与齐蓝、他们家里的保姆花姐与丈夫老林、老林和花姐的儿子林远与刘子茵、刘子茵的大学室友玥玥与智能音响达达这四组婚姻与恋爱关系，其中前两组是婚姻，后两组是恋爱。在叙事视角上，万能视角、主观视角、窥视视角、叙事视角跳转、变换，显示了编剧的匠心独运，恋爱与婚姻在碎片化细节真实的展现中，整体意蕴在情绪荒唐的泛起里，相互依存，相互融会。

剧中，电视台主播戴一品和情绪类自媒体博主齐蓝是一对正在闹仳离的伉俪，他们在一档并不景气的节目《有话好好说》里做直播，谈一谈仳离的话题。戴一品大谈理性婚姻，婚姻是须要的，是一种左券关系，是完整人生的包管；他想通过这档节目劝说齐蓝维持家庭现状。而齐蓝却大谈仳离的正当性、合理性、须要性，大谈恋物癖、异装癖的恋爱。不想仳离的戴一品，在情绪波动中道出真相Ｔ媚课开车回家，都不想上楼，而是在黑漆漆的车里憋着尿坐一会儿。

戴一品与齐蓝的一样平常，唯一配合的话题是吃什么，他们被莫名的火气鼓舞着，争吵不断，齐蓝在任何事情任何话语之外，都要加上：仳离协议何时签字？而戴一品之以是不想仳离，只是不想让别人把他看成失败者；橐錾睦锏牟衩子脱，一地鸡毛，让齐蓝感应了无生趣，她要看看脱离戴一品之后的生涯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在节目中强烈争吵，竟然使一档陈腐的节目收视率飙升，电视台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新节目即将开播，两人的商业相助马上最先，而婚姻生涯却岌岌可危。他们仍然在一起，也仍然闹仳离：齐蓝拿出几百页的文件，让戴一品逐一签署，说只要他肯签，他们也可以不仳离。可是当婚姻被这些条件约束之后，恋爱又怎样安顿？他们就这样牵涉着、纠缠着，不明以是的对抗，不知所措的难过。

花姐与老林是一对平民伉俪，儿子无意去北京加入冬令营，这成了他们家中最主要的大事。在研究生林远的叙事里，交接了这个家庭的神秘：花姐由于意外有身，只能嫁给使她有身的小林，由于花姐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关于丈夫的保存完全无视，小林酿成老林之后一经想过仳离。老林以为花姐不跟自己语言，而花姐以为自己一直在语言。老林一经是远程运输汽车司机，厥后失业，呆在家里无所事事。老林想入非非却走不落发庭的围墙，花姐整日为生涯、为儿子奔忙，早已没有任何人生的梦想。

老林和花姐的儿子林远爱上了刘子茵，刘子茵在画室当模特，林远为她披上妈妈织的围巾，发明自己爱上了她，可是却敏感地发明他们是差别的人，就像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和邓肯，一个热诚死板，一个孤苦荒芜。林远追踪刘子茵，想要找到心灵契合的恋爱，刘子茵像古希腊的自恋狂那喀索斯，宣称只爱自己，着实她是一个内伤很深、心理阴影很重的女子。她早已身心疲劳，单独生长，用防御的硬壳包裹住懦弱的心灵。她所说的爱自己，与其说是出自自恋，不如说出自扭曲的自尊与自卫。

刘子茵的室友玥玥是个漂亮女生，她那么孤苦，那么无助，爱上了智能音响达达，玥玥在任何时间叫达达，达达都会回覆“我在”，玥玥向音响示爱，她知道自己的批注就像对着山谷喊话；蛐碚庖灿懈隼，山谷回声一直对等保存，不会扬弃、起义和危险。她羡慕谁人敢于向大石桥批注恋爱的外国女子，由于这种连系结实而强盛，可是在现实社会中却并不正当。智能音响达达已经完成了第六、七、八、九、十次升级，可是玥玥却只爱它当初的声音。玥玥与达达谈起了爱上石桥的女子，玥玥说，女子爱上了桥，可桥需不需要她呢？人们可以重复推敲、臆测女子的心意，可谁能确认那座桥的心意呢？若果女子转身爱上人的话，是人类的进化照旧退化呢？当智能机械像人一样时，人类的恋爱又会怎样呢？此剧最后时，达达在问，咱们完婚吧？回覆它的只有玥玥的玖犀，欲说还休、没有确定效果。可是它却让人们爆发心灵共识，并反思现代人的疑心和忧伤。

此剧在演出中，运用了12台差别时代、悬吊、叠放的电视荧屏，天幕上时时泛起种种都会镜像和实时影像，一张沙发床的折叠、平放，上演着差别空间的情绪镜况，变与稳固、实相与幻象、写实与写意就那么奇幻地交叠在一起。它不想道出生涯应当是什么样子，它只想引领人们去审阅那些司空见惯的严寒，去反思横亘在人性之上的坚冰。

摄影/海淀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