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时时弯过身子，想和加林说什么，又欠盛意思转过身去
。巧珍终于启齿说：“高明楼心眼子真坏，什么强事都敢做
。”加林希奇地看了她一眼，说：“他是你们的亲戚，你还能骂他?”巧珍大胆地回过头看了加林一眼：“谁和他亲戚?他是我姐姐的公公，和我没一点相关!”

加林笑了笑：“你敢在你姐眼前骂她公公吗?”

巧珍：“我早骂过了!我在他自己眼前也敢骂!”

巧珍居心放慢脚步，让加林和她并排走
。

加林走上前来，说：“高明楼心眼子怎个坏?我还看不出来
。”巧珍愣住脚步，愤愤地说：“加林哥，他走后门把你的西席下了，让他儿子上，看现在把你愁成啥了?”

加林也愣住脚，怔怔地看了巧珍一眼，叹了口吻，又往前走
。夜
。巧珍和加林继续在公路上走着
。

黑黝黝的山峦，朗朗的流水声和田鸡的鼓噪声
。

公路上传来他们的语言声
。

巧珍：“他做的坏事老天爷知道，未来会报应他的
。加林哥，你不要太折磨，你这几天瘦了……着实，当农民就当农民，天下农民一茬人哩……咱农村有山有水，空气又好，只要有个合心的家庭，日子也会酣畅的……”

加林：“我上了两天学，现在要文文不上，要武武不下，当个农民，劳动又欠好，未来还把妻子娃娃死呀……”

加林说完，嘿嘿地笑了
。

夜，公路上
。加林推着自行车，巧珍走在他身边
。

巧珍猛地愣住脚步，扬起头看着加林说：“加林哥，你若是不嫌我，咱们两个一搭里过!你在家里呆着，我给咱上山劳动!不会叫你受苦的……”

巧珍低下头，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扯着衣服边
。

加林猛地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加林才结结巴巴说：“天黑了，咱们……走吧……”他们又逐步并肩往前走
。

加林：“你怎蓦然想起这么个事?”

巧珍愣住脚步，说：“怎是蓦然呢……”

泪水从她眼里涌出来
。

加林看着她，把自行车“啪”地撑在公路上，两只手在身上神经质地摸起来
。巧珍看他这副样子，转悲为喜，已往在车后面的花提包里掏出一盒烟，递到加林眼前
。

加林惊讶地看着她
。巧珍“快抽上一支，我给你买了一条哩!”

加林亲热地看着她，接过了烟
。

巧珍又拿出一个小瓶递到加林手里
。

加林英名其妙地接过来在鼻子上闻了闻：“碘酒?”

巧珍点了颔首，说：“回去抹在手上……”

加林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手烂了?”

巧珍妩媚地一笑，说：“我就是知道!你们先生的手真娇气……”加林走近她，喜欢地看着她
。

他们害怕地拥抱在一起